第2124章 卜剌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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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的碗换了，端碗的人，心就换了。”

大长老问，“你要我们出什么？”

“一块地，靠海。”

“地租多少？”

“不收租。”

蔡六道，“秤也不收钱。”

“那你要什么？”

“要卜剌哇，做这个中。”

“两城是两边的峰。”

“卜剌哇，做中间的那个。”

……

八月初六，两位苏丹都到了卜剌哇。

老苏丹坐船来的。

年轻的苏丹也坐船来的。

三十年，两城的苏丹，头一回见面。

见面的地方，不在宫里，不在寺里。

在海边的秤底下。

两城的人都来了，黑压压站了一片，卜剌哇的人站在最外圈。

两位苏丹，在秤底下见的礼。

按两城的老礼，仇人见面，先看刀。

那天，两人都没带刀。

老苏丹先开的口。

“你比你爹高。”

年轻的苏丹道，“陛下比我爹走的时候，老了。”

“托你们那面旗的福。”

老苏丹道，“恨人，老得快。”

年轻的苏丹没接话。

他看见秤盘边上，压着那张果阿抄来的货单。

“陛下。”

年轻苏丹道，“三十年前那笔账，今日才算有了着落。”

“不是有了着落。”

老苏丹道，“是有了地方放。”

“仇这个东西，没地方放，就压在人心里。”

“压在心里的仇，会发芽。”

先讲的是那个九十岁的老水手。

他被人扶着，站在秤边上，把三十年前那一夜，又讲了一遍。

讲到那面慢八撒的旗，人群里有人骂，骂到一半，骂不下去了。

骂谁呢。

骂红毛，红毛不在这儿。

骂慢八撒，慢八撒没干。

三十年的恨，忽然没了放处。

人群里，慢八撒那边，挤出来一个中年汉子。

他走到老水手跟前，磕了个头。

“老人家。”

“我爷爷，是那条船上的厨子。”

“慢八撒人。”

“船没了以后，他不敢回木骨都束，也不敢回慢八撒。”

“他在卜剌哇住了三十年，到死都说，自己是一半的人。”

老水手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爷爷做的饭，咸。”

那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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