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落雁峰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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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算表翻到下一页，在“联盟互助机制追加项”里添了一笔。

神龙从慕晨肩上飞下来落在桌上，抖了抖鬃毛里最后几颗雨珠，凑近青禾压低了声音：“丫头，赵无极还给了老六一样东西。”慕晨把那块留影玉放在桌上。灵力注入，十七岁少年的笑容在暮色里亮起来，憨憨的，剑穗飘得老高。青禾看着留影玉，手里的笔停了。

“周小石？”

“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把留影玉收进抽屉里，抽屉里还有一叠追查令的副本，首页印着周小石的名字。然后她重新提起笔，在月度预算表末尾追加了一条——“追查令专项经费追加两成，从联盟应急储备金里出。明细：殷烈行踪追查、归墟之门北向入口探测、天剑宗遇袭案物证复检。追查令首页名单上再加一个人——周小石的师弟周小岩，他见过凶手。殷无邪那边让他安排两个城卫营的老兵去认画像，认出来之后直接报给殷破。”

柳红绡飞快记完，又追问了一句天剑宗那边还需不需要额外派人手。青禾说不用，赵无极的剑他自己会磨。她又拿起另一份文件——是殷破刚交上来的矿洞安全规范修订稿，第二章新增了归墟碎片对魔气敏感度的实测数据，每一组数据都标注了来源：神龙的龙元探测记录、墨羽的魔渊裂缝监测报告、南疆矿洞安全演练的现场记录。她在修订稿上签了字，然后抬头看向窗外。

后山药田边那片紫云英在暮色里安静地开着。周小石的名字记在追查令首页，他的师弟还在落雁峰练剑。苏晚在北冥看极光，陆尘陪着她——柳红绡今天早上收到了他们从北冥传回来的第一封平安信，信里夹了一小片极光的残影，说北冥的极光是淡紫色的，像后山的紫云英开到了天上。她把那片极光残影小心翼翼地压在了档案室苏晚恢复期记录的那一页。

王铁抱着一摞分舵巡视整改清单进来了。青禾接过去逐份翻看，翻到南疆分舵那一页时笔尖在柳明远的矿洞安全实测数据旁边画了个圈——“柳明远这组数据很扎实。让他在下次安全演练前把归墟碎片隔离层加固的标准操作流程整理成文字稿，就按殷破那本安全规范的格式写。告诉殷破，柳明远如果写得合格，这份操作流程直接作为安全规范第三章附录二的正式内容，署名用真名。”

柳红绡应了一声，低头在记事本上写了几行字，又抬头补了句：“明远哥的字不太好看。上次他交的脚本我让他重抄了一遍——要不要我帮他誊？”青禾说不用，字不好看无所谓，数据真实就行，他自己的名字自己写。柳红绡点头，在那行任务旁边注了四个字：自行完成。

神龙盘在屋顶上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用尾巴拍了拍雷兽王的角。它忽然明白逍遥宗的规矩到底是什么了——不是账本，不是合同，不是联盟章程，也不是混沌道主的级别。

是青禾让柳明远用自己不太好看的字签自己的名字，是慕晨从落雁峰带回一块留影玉然后把它放在追查令旁边，是苏晚在北冥极光下寄回来的那片淡紫色的光被压在了档案室最安静的那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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