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回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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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晨说：“万箭穿心。灵力化成的箭，成千上万支。”

云落说：“你……你怎么过的？”

慕晨说：“撑过去的。”

云落说：“撑过去？”

慕晨说：“嗯。让它们射，然后找到阵眼。”

云落说：“那得射多少箭？”

慕晨想了想。

“记不清了。很多。”

云落看着他。

忽然伸手，指了指他心口的位置。

“这里，那道疤，是那时候留下的？”

慕晨低头看了一眼。

那道疤，在心口的位置，淡淡的，像一枚印章。

“嗯。”

云落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那道疤。

那支箭，刺穿了他的心。

他差点死了。

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慕晨说：“第八层，尸山血海。”

云落收回手。

“那是什么？”

慕晨说：“全是尸体。堆成山，血流成河。”

云落说：“假的？”

慕晨说：“真的。三千年来死在万妖谷的人，都在那儿。”

云落沉默了。

慕晨说：“守关者是个叫血屠的人。他说我是第十个走到那儿的。”

云落说：“第十个？”

慕晨说：“嗯。三千年来，九个。我是第十个。”

云落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问。

“第九层呢？”

慕晨说：“逍遥子的虚影。他把传承给了我。”

云落说：“就这些？”

慕晨说：“还有，他的修炼经验。”

云落说：“那你怎么突破的？”

慕晨说：“接受了三天。醒来就元婴了。”

云落没说话。

她低下头，继续走。

走了一段，忽然停下。

慕晨也停下。

云落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光。

“我也想回家。”

慕晨看着她。

“你家在哪儿？”

云落说：“不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

“从小就被人扔在山上，被师父捡回去。”

慕晨没说话。

云落说：“师父说我是在山脚下发现的，用一块破布包着，旁边什么信物都没有。”

她顿了顿。

“我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不知道父母是谁，不知道有没有兄弟姐妹。”

她低下头。

“所以我没有家。”

风吹过来，吹起她的发丝。

她站在那儿，低着头，像个迷路的孩子。

慕晨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你就是逍遥宗的人。”

云落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光。

“什么？”

慕晨说：“逍遥宗，就是你家。”

云落愣住了。

她看着他。

慕晨说：“老头是你师父。周文是你师弟。小铃铛是你师妹。铁牛也是。”

云落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慕晨继续说。

“那些房子，那些废墟，那些草棚，都是你家。”

云落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慕晨说：“你不需要找家。你已经有家了。”

云落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风吹过来，吹动她的衣摆。

她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哭。

她只是看着慕晨。

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嗯。”

一个字。

很轻。

但很重。

慕晨收回目光。

“走吧。”

他继续往前走。

云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走得很稳。

一步一步。

剑灵飘过来，落在她旁边。

“云落姐姐。”

云落低头看着她。

剑灵说：“主人说得对。逍遥宗就是你家。”

云落说：“我知道。”

剑灵说：“那你哭什么？”

云落说：“没哭。”

剑灵说：“你眼眶红了。”

云落说：“风吹的。”

剑灵笑了。

“你们大人，都爱嘴硬。”

她飘走了。

云落站在原地，看着慕晨走远的背影。

她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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