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只能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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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孩子。”

他顿了顿。

“你就是我。”

影晨的脑子嗡的一下。

“我把我们的灵魂换了。”慕晨说，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本意就是想能保住一个。”

影晨站在那里，盯着他。

盯着他哥那张脸。

那张从他有记忆开始就一直陪在他身边的脸。

“你个大傻子，”他的声音在发抖，“你说什么呢？”

慕晨没有说话。

“我们答应过妈的，”影晨往前一步，抓住他的胳膊，“要一起回去的！你忘了吗！”

慕晨低头看了看那只抓着他胳膊的手。

那只手，很用力。

用力到骨节都泛白了。

他抬起头，看着影晨。

“只能活一个。”他说，“你忘了吗？”

影晨愣住了。

只能活一个。

他忽然想起那些金色的虚空，那些轮回，那些不断重复的路。

想起慕晨说的“有东西在指引我”。

想起慕晨划开自己手的时候，说的那句“破”。

原来他早就知道。

从一开始就知道。

影晨的手慢慢松开。

他后退一步。

看着慕晨。

“不行。”他说。

他的声音很轻。

但很用力。

“我不允许。”

慕晨看着他。

“这不是你允不允许的事。”他说，“已经做了。”

影晨愣在那里。

做了。

已经做了。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说不上是什么。

“你他妈，”他说，“问过我吗？”

慕晨没有说话。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影晨往前走了一步，“凭什么你说谁活谁就活？”

慕晨看着他。

“因为我是你哥。”他说。

影晨愣住。

“从你分裂出来的那一刻起，”慕晨说，“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他顿了顿。

“总要有人活着的。”

影晨站在那里。

看着他。

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那你呢？”他问。

慕晨没有回答。

影晨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走到他面前。

然后他伸手，一把抓住慕晨的衣领。

“那你呢！”他吼出来，“你活着就不重要吗！”

慕晨看着他。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的任务完成了。”他说。

影晨的手，忽然松开了。

他后退一步。

又一步。

他看着他哥。

看着他哥那张脸。

那张陪了他这么多年的脸。

“你个大傻子。”他说。

他的眼眶红了。

但他没让自己哭。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哥。

看着他哥身后那扇黑色的门。

看着门那边透出来的、隐约的光。

“我不进去。”他说。

慕晨看着他。

“你不进去，我做的这一切就白费了。”他说。

影晨摇头。

“我不管。”

慕晨往前走了一步。

“影晨。”他说。

影晨没有动。

慕晨走到他面前。

伸出手。

那只还在流血的手。

放在他肩膀上。

“走吧。”他说，“妈在等。”

影晨抬起头，看着他。

看着他哥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他从来没见过的光。

像释然。

像放心。

像终于可以闭上眼睛的那种安宁。

“你……”影晨的声音在发抖。

慕晨没有说话。

他只是收回手。

向后退了一步。

又一步。

向那片黑暗里退去。

影晨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抓他。

但抓了个空。

慕晨的身影，慢慢变淡。

像那层金色虚空的假象一样。

慢慢变淡。

慢慢消失。

影晨站在原地。

看着那片空荡荡的黑暗。

看着那扇依然敞开的门。

看着门那边透出来的光。

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黑心货。”他喊。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

只有那扇门。

只有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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