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你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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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的雾霭。

他能感觉到，这力量极其微弱，而且调动起来比黑焰紫电困难十倍，仿佛在逆着本能行事，浑身都不对劲。

“就是现在！对着孢子中心！”小七低喝。

影晨不再犹豫，带着十二分的别扭和不确定，将掌心那层稀薄的银蓝色雾霭，朝着护盾后方、那簇暗紫色孢子的核心，轻轻“推”了过去。

银蓝雾霭穿过淡蓝护盾（小七适时打开一个微隙），如同毫无重量的月光，笼罩了那簇孢子。

没有爆炸，没有消融的声响。

那疯狂吞噬能量、暗紫光芒大盛的孢子，在被银蓝雾霭触及的瞬间，猛地一僵！紧接着，它表面那令人作呕的荧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退，细密的孔洞收缩、干瘪，原本饱满的孢子体迅速萎缩、失色，最后化为一小撮暗淡的、毫无生命和能量波动的灰色粉末，簌簌落下。

同时，一股极其微弱、但纯净的秩序能量，反向流淌回影晨体内，与他消耗的那点银蓝雾霭相互抵消，甚至略有盈余，带来一丝难以言喻的、清凉舒适的感觉，与他平时吸收黑暗能量的冰冷感截然不同。

影晨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掌心，又看看地上那堆灰色粉末。成功了？用这种……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温和”方式？

“净化完成。污染源彻底失活。”小七撤去了护盾，声音恢复了平稳，但仔细听，似乎有一丝极淡的……松了口气的感觉？“你做到了。虽然很生疏，效率也低，但方向是对的。这是应对此类特定污染物的有效手段。”

影晨握了握拳，掌心那奇异的银蓝色光泽已然消失，仿佛刚才只是幻觉。但他体内那一点冰蓝的光点，似乎微微亮了一丁点，与吊坠的联结也清晰了一丝。

他脸色变幻，最终哼了一声，甩了甩手，仿佛要甩掉那不适感。“麻烦死了。下次还是直接烧了省事，大不了连地皮一起掀了。”

小七看着他别扭的样子，没有反驳，只是淡淡道：“在某些情况下，‘烧光一切’是唯一解。但在另一些情况下，‘精准净化’更有效率，且能保留更多可利用的环境与资源。作为你的辅助单元，我的职责是提供所有可行方案的数据支持。选择权在你。”

影晨没接话，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比之前快了些，好像要逃离刚才那令他“不适”的成功。但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地上那堆灰色粉末。

净化……本能……

他咀嚼着这两个词，眼中黑焰依旧跳动，却似乎掺杂了一丝极难察觉的困惑与深思。

地底的旅途，不仅是在清理外部的污染，似乎也开始悄然扰动他内心力量的版图。光与暗的界限，在绝对的对立中，是否也存在着一线模糊的、可被跨越的灰色地带？

只有时间，和未来更多棘手的“垃圾”，能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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