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相怜能几时—相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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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了茶给你送过去！”说着，将地上的碎茶杯扫到簸箕里，重新取了茶杯。然也不动，看素素重新沏了茶，送去书房，然跟在她身后。

放下茶杯，就着灯，素素复又检查他的手：“疼吗？”然摇头：“别走！”素素低着眼眉，也不答话，只捧着他的手，用嘴给他呼呼。

然道：“明天学生上课要用的书还没抄好呢！”素素看了他一眼，也不答话，坐在书桌前，镇了纸，提了笔：“抄什么？”然赶忙道：“国风秦风蒹葭”。素素提起笔，在纸上默写。

素素的字清雅俊秀，行笔流畅，然道：“你读过蒹葭？”问完就后悔了，以这一年多他的观察，素素读的肯定比这蒹葭深的多，真是没话找话。

素素也不抬头，一边写，一边答：“师哥教我读过。”然道：“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

素素笔也不停，一语双关：“若把诗中的“伊人”认为恋人，此诗多是追求不得，精神可贵，但结果渺茫，处境可悲。”然看着素素。

素素继续道：“倒不妨把《蒹葭》视为一种象征，将“在水一方”看作是一切可望难即的情境。这里的“伊人”，是贤才，亦是功业、理想，“水”，是高山、深谷，是宗教、礼法，也是人生境遇中任何的阻碍。”

然点头：“如此说来，古人把蒹葭解为劝人遵循周礼、招贤纳士，如今众人把它视为情诗，甚至将其看作是上古时的祭水神仪式，恐怕皆有道理，似不宜固执其一而否决其他。”素素点点头。

放下笔，一抬眼，正碰上然的眼睛。然定定的看着她，眼神里的爱慕探究，好似要将人融化似的。然痴痴的看着素素，他不自禁低下头想吻她，鼻息漾在素素脸上。

素素红了脸，慌里慌张站起身往外走，然伸出手，拉住她柔声道：“素素，别走。”

素素红着脸，道：“别用苦肉计留我，哪有惯用右手，偏拿左手提壶倒茶的，伤着自己，何苦来呢！”然一下被戳穿，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留你了！我伤了你，这个我该得的！”说着，他扬扬右手。

素素眼眶红了：“不许这样！”然看着她：“别走！”素素小声道：“我也没说我要走啊！”素素抬眼：“再说了，你还没给我工钱呢！”俩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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