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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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远沉默了。

他知道，许青说的，是实话。

这两颗药丸的后遗症，远比他想象的，要霸道。

“京城，怎么样了？”他换了个话题。

“还能怎么样。”许青叹了口气，“天，翻过来了。”

“北镇抚司，没了，被夷为平地。”

“锦衣卫指挥使纪纲，意图谋反，被东厂当场格杀，手下党羽，被清洗了，上千人。”

“英国公张玉，率家丁冲击京师，兵败自刎，全家，除了一个失踪的女儿，其余三百余口，尽数，被收监，不日，便要问斩。”

许青看着林远，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林先生，好手段。”

“一夜之间，让这京城，换了半个主人。”

“如今，东厂一家独大，王瑾那个阉人，权势滔天，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陛下，‘龙颜大怒’，却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林-远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还能活多久？”他淡淡地问道。

许青沉默了片刻。

“若，不用内力，不动干戈，像个普通人一样，静心调养。”

“最多，一年。”

“若，再有一次，像那夜一样，强行动用真气。”

他摇了摇头。

“神仙，难救。”

“一年吗……”林远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

“够了。”

就在这时。

门，被推开了。

邱峰，那堵墙一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仆役，手里，端着一个食盒。

“许先生，殿下让你过去一趟。”

邱峰的声音，依旧，不带好感。

但他看向林远的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

“好。”

许青站起身，对着林远，微微拱手。

“林先生，好生休息。”

“老夫，晚些再来，为你施针。”

他说完，便跟着一个仆役，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林远，邱峰，和，另一个，端着食盒的仆役。

邱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远。

“林先生，醒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呢。”

他对着那个仆役，使了个眼色。

那仆役，会意，将食盒，放在床头的矮几上，打开。

里面，是一碗，黑乎乎的，冒着热气的药。

和，一碗，清汤寡水的，白粥。

“殿下吩咐了。”

邱峰指了指那碗药。

“这是，许先生，为你配的续命汤。”

“一天三顿，一顿，都不能少。”

他又指了指那碗粥。

“这是你的饭。”

“殿下说了，你身子虚，吃不得，油腻的东西。”

他说着，突然，“哎哟”一声。

手中的那碗白粥，一个“不稳”，大半碗，都泼在了，林远的被子上。

滚烫的米汤，瞬间，渗过薄薄的被子，烫在了林远的腿上。

林远，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邱峰。

那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手滑了。”

邱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林先生，不会怪我吧？”

他俯下身，凑到林远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恶狠狠地说道。

“姓林的，别以为，殿下保你，你就能，高枕无忧。”

“在这云顶阁，我，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你，生不如死。”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否则……”

他的话，还未说完。

林远，突然，开口了。

“你的右臂，还疼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飘。

却像一根冰锥，狠狠地，扎进了邱峰的耳朵里。

邱峰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臂。

那里，虽然已经恢复了知觉，但，偶尔，还是会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下一次。”

林远的声音，继续，飘了过来。

“那根针，会扎在，你的心里。”

邱峰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他看着林远，那双，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毒蛇，盯上的青蛙。

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滚。”

林远，只说了一个字。

邱-峰，像是得了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间。

他甚至，忘了，去扶那个，已经吓傻了的仆役。

……

当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林远一人时。

他才缓缓地，坐起身。

他看了一眼，床头那碗，黑乎-乎的药。

他端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

然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药里，除了，一些固本培元的药材。

还多了一味，能让人，筋骨酥软，内力凝滞的，软筋散。

虽然，剂量很小。

但，日积月累，足以，将一个武林高手，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朱高煦。

他，终究还是，不放心。

林远将那碗药，毫不犹豫地，倒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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